他走到案后,重重坐下。梨花木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“急躁?”
他重复道,语气冰冷。
“再等下去,那密旨就要变成真的了。到时候,老五名正言顺坐上龙椅,你我还有立足之地吗?”
魏崇放下茶杯。
瓷器碰着桌面,声音清脆。
“殿下,密旨一事,尚有转圜余地。首辅大人已有安排,只需静待时机……”
“静待?”
赵楷打断他,声音陡然拔高。
他站起身,双手撑在案上,身体前倾。烛光从他背后照来,在脸上投下浓重的阴影。
“等到什么时候?等到父皇咽气,陈恩当众宣读那份该死的密旨?等到满朝文武跪拜新君,山呼万岁?”
他声音嘶哑,眼中血丝密布。
“魏师,你告诉我,等到那时,我们还怎么转圜?”
魏崇沉默。
他捻着胡须,指尖微微发颤。
书房里静得可怕。只有烛火燃烧的细响,还有赵楷粗重的呼吸声。
窗外夜色沉沉,像化不开的墨。
良久,魏崇缓缓开口。
“殿下之意,是要提前动手?”
赵楷直起身。
他走到窗边,推开半扇窗。夜风涌进来,吹得烛火猛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