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。
江南各府的物价,一天一个价。
局面完全动荡了起来。
粮店的木牌上,朱笔写的价码晨时一个数,午时又改一回。
米铺前头排起长龙,粗布衣裳的百姓攥着铜钱,伸长脖子张望。
有人挤到前头,拍着柜台喊:“早上不是这个价!”
掌柜的擦着汗,苦着脸摆手:“上头定的,小的也没法子。”
盐铺、绸缎庄、茶行,处处如此。
告示贴在门口,墨迹还没干透,写的却是昨日的老价钱。底下围着的人指指点点,声音越来越大。
“又涨了!”
“这还让不让人活?”
没有顾铭补贴的商户,全涌到衙门来闹事。
金宁府衙前,黑压压一片。
绸缎庄的刘掌柜站在最前头,他脸涨得通红。
“大人!”
他朝着衙门里喊,声音嘶哑。
“价跌了一半!我这铺子里的存货,全砸手里了!”
后头几个粮商跟着嚷起来。
他们昨夜聚在一起,算了一宿的账。
粮价跌四成,赵柏补贴的钱若再不到,库里堆着的米麦,真就要烂在仓里。
人群往前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