衙役们横着水火棍,勉强挡着。领头的班头额头冒汗,嘴里不住劝:“诸位,诸位!知府大人正在想法子!”
“想什么法子?”
一个茶商挤出人群,他眼睛瞪得老大。
“顾铭的商务司只认那些领了牌的!我们这些没牌的,难道等着关门饿死?”
这话像点着了火。
更多人嚷起来,声音混在一处,听不清字句,只觉一片嗡嗡的怒意。
衙役们往后退了半步。
班头咬咬牙,转身往衙门里跑。他得赶紧去禀报,外头这些人,真要压不住了。
府衙后堂。
赵柏急得焦头烂额。
他面前摊着七八份急报,有粮价的,有盐价的,有商户闹事的,还有运河扣船的消息。纸页散乱,墨迹淋漓,像一张张催命符。
“混账!”
他抓起一份,狠狠摔在地上。
纸页飘了两下,落在青砖上,摊开一片字。
写的是运河上又扣了三船丝货,货主是金宁孙家的二房。孙老爷子昨夜就递了帖子,话里话外,都是要个说法。
可他能给什么说法?
顾铭用的是朝廷的名义,扣船查验,名正言顺。他若派人去抢,那就是公然造反,正好给了朝廷用兵的借口。
“殿下。”
魏崇从侧门走进来。
他手里也捏着一封信,脸色比赵柏还难看几分。
“沈家……沈老爷子亲自去了怀远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