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崇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叹了口气。
那口气叹得很长,像把胸腔里最后一点热气都吐尽了。
“殿下既有决断,老臣……不再多言。”
他站起身,朝赵柏躬身一礼。
腰弯得很深,袍袖垂在地上,露出里头洗得发白的衬里。
赵柏没回头。
他依旧看着窗外,背脊挺得笔直。
“魏老,你去歇着吧。这些日子,辛苦你了。”
魏崇直起身,看了赵柏的背影一眼。
那背影在昏黄的天光里,显得单薄,却又硬得像块石头。
他摇摇头,转身朝门外走去。
脚步很慢,每一步都像踩在棉絮上。
门开了,又关上。
后堂里只剩下赵柏一人。
窗外的喧闹声还在继续。
他听着那些声音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眼神一点点冷下去。
像结了冰的湖面。
许久,他转身走回案前。
案上摊着舆图,江南各府的名字密密麻麻,朱笔圈出的,是还握在他手里的几处。
金宁、吴会、天临。
镇江已经不稳,长崇昨日传来消息,有商户暗中串联,要去怀远府领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