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州更糟,知府闭门称病,衙门里的事务全推给了同知。
那同知,是解熹的门生。
赵柏的手指划过舆图,停在金宁的位置。
指腹下是微凸的墨迹,那是他三个月前亲手圈下的。
那时他意气风发,司徒朗站在他身边,指着舆图说:“殿下以此为基,北望中原,天下可图。”
如今呢?
司徒朗还在京城,据说已经向赵梁递了请罪的折子。
江南士族,一个个忙着去找顾铭领牌。
连魏崇,都劝他求和。
赵柏忽然笑了。
笑声很低,带着自嘲,也带着狠厉。
“好啊。”
他喃喃自语。
“都去,都去。本王倒要看看,你们能得意到几时。”
他伸手从笔架上取下一支狼毫。
笔尖蘸饱了墨,悬在舆图上方。
墨滴凝在毫尖,将落未落。
“顾铭。”
他念出这个名字,像在咀嚼一块生铁。
“你以为打价格战,扣漕船,就能逼死本王?”
笔尖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