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司徒朗还说,这印早晚要换成玉的,换成传国玉玺。
如今看来,这铜印,恐怕就是他这辈子最高的位置了。
赵柏摩挲着印纽,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到心里。
他忽然想起父皇。
想起那个总是坐在御书房里批阅奏折的老人,想起他最后那几年,眼神越来越浑浊,说话越来越慢。
那时他觉得父皇老了,糊涂了,被赵梁和赵梧疏蒙蔽了。
可现在,他忽然有点明白那种感觉。
坐在这个位置上,看着底下的人一个个离心,看着局面一天天崩坏,却无能为力。
那种滋味,比刀割还难受。
“不。”
赵柏摇头,把那个念头甩出去。
他不能像父皇那样。
父皇忍了一辈子,最后连皇位都没保住。
他不能忍。
他要争,要抢,要把本该属于他的东西,亲手夺回来。
哪怕最后头破血流,哪怕最后一无所有。
至少他争过。
门外又响起脚步声。
这次很急,像踩着风火轮。
“殿下!”
进来的是个文官,穿着从六品的青袍,脸色煞白,手里捏着一封急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