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铭吐出两个字。
他转身往衙门里走,玄色披风在秋风中扬起一角。
“他手里还有兵。粮价压不下去,商户闹事,他唯一的路,就是用刀把子说话。”
黄飞虎跟上,眉头紧锁。
“那我们……”
“等。”
顾铭跨过门槛,走进正堂。
堂内已掌了灯,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墙壁上,拉得很长。
“等他动手。”
他在主位坐下,端起早已凉透的茶,抿了一口。
“等他举起刀,百姓才会知道,谁才是真要他们活不下去的人。”
金宁府衙外的喧闹,在日落时分被马蹄声踏碎。
一队骑兵从长街尽头驰来,甲胄碰撞,刀鞘拍打马鞍,发出整齐而沉闷的声响。
百姓惊慌退避。
商户们从铺子里探头,看见马上骑士冰冷的面甲,又缩了回去。
骑兵在府衙前勒马。
为首的是个黑脸将领,腮边一道刀疤,从耳根划到嘴角。
他翻身下马,按着刀柄,走到跪了一地的商户面前。
“奉太子令。”
声音粗粝,像砂石摩擦。
“即日起,金宁、吴会、天临三府,实行军管。所有粮、盐、丝、茶,由卫所统一调配,按人头定量配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