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文远跪在榻前,看着父亲枯槁的脸,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他想起三天前,赵柏的使者登门。
那时父亲还硬气,说孙家世代忠良,绝不事二主。
使者笑着走了。
第二天,卫所的人就来了。
不由分说,封库抄货。
护院想拦,被一刀鞘砸在脸上,满嘴的血。
孙文远到现在还记得那个黑脸将领的眼神。
冰冷,漠然,像看一堆死物。
他打了个寒颤。
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,很轻,却急促。
一个丫鬟慌慌张张跑进来,脸白得像纸。
“少爷!外头……外头又来了!”
孙文远猛地站起。
“谁?”
“卫所的人……还、还有那个黑脸将军……”
话音未落,院门已被撞开。
甲胄碰撞声、靴子踏地声,混成一片嘈杂的潮水,涌进这方死寂的庭院。
黑脸将领按着刀,大步走进正堂。
他看也没看榻上的孙老爷子,目光落在孙文远身上。
“孙少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