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柏盯着手中那份军报,指节捏得发白。
纸上的墨字像一根根针,扎进他眼里。
“怀远府……又发了二十张牌照。”
他低声念着,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堂下站着几个幕僚,个个垂着头,不敢作声。
窗外天色阴沉,铅灰色的云压得很低,仿佛随时要塌下来。
风从窗缝钻进来,吹得案上纸页哗哗作响。
“沈家领了粮牌。”
赵柏继续念,声音越来越冷。
“周家领了盐牌。李家领了丝牌。王家领了茶牌。”
他抬起眼,目光扫过堂下众人。
“都是江南有头有脸的家族。三天前,他们还跪在这里,说愿随本王共图大业。”
幕僚们把头垂得更低。
有人额角渗出冷汗,顺着脸颊滑下来,也不敢抬手去擦。
赵柏忽然笑了。
笑声很轻,却让所有人脊背发凉。
“好啊。”
他说,将那份军报慢慢撕开。
纸张撕裂的声音,在死寂的堂中格外刺耳。
“都去。都去找顾铭领牌。”
他把撕碎的纸片扔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