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片散开,像一场苍白的雪。
“本王倒要看看,等刀架在脖子上,他们还认不认得那些牌照。”
他站起身,甲胄发出沉闷的碰撞声。
暗红的披风垂在身后,在昏黄的光线里像凝固的血。
“传令。”
声音不高,却让堂中所有人都绷直了身子。
“江南各卫所,整军备战。三日后,兵发怀远府。”
一个幕僚猛地抬头。
“殿下!三府军管才三日,百姓怨声载道,此时出兵,恐后方不稳……”
“不稳?”
赵柏打断他,眼神像刀子。
“等顾铭把江南的士族都拉过去,等粮价跌到谷底,等百姓都念着他的好——那时候,就稳了?”
幕僚哑口无言。
赵柏走到他面前,俯视着他。
“本王知道你们在想什么。求和,妥协,或者……逃。”
他顿了顿,每个字都咬得很重。
“但本王今日把话放在这里。”
他转身,面向堂中所有人。
“江南是本王最后的根基。丢了江南,就算逃到天涯海角,也不过是条丧家之犬。”
手按在剑柄上,骨节泛白。
“所以这一仗,必须打。而且要快,要狠,要在顾铭站稳脚跟之前,把他连根拔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