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飞虎压低声音。
“他们都愿意干。只等大人一声令下。”
顾铭沉默片刻。
“告诉他们,不必等令。”
黄飞虎一怔。
“赵柏前线受挫,军心已乱。城中卫所大半抽走,留守的不过千余人,还要分守四门与府库。”
顾铭声音平静。
“此时不动,更待何时?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向南方沉沉的夜色。
“让金宁城里的人,自己决定自己的命。”
金宁城,翌日清晨。
天色阴霾,乌云低垂,像要压到城头。
街道上依旧空旷,只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,比往日更显急促。
粮铺刘掌柜从门缝里看着一队士兵跑过,脸色苍白。
他缩回头,看向屋里蹲着的几个汉子。
都是各家的掌柜或护院头子,个个面色凝重。
“刘掌柜,你拿个主意。”
一个盐铺的管事哑着嗓子开口。
“昨晚卫所的人又来了,把我库房最后两袋盐也抬走了。再这么下去,我们全家都得喝西北风。”
“我家也是。”
绸缎庄的李掌柜咬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