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柏坐在树桩上,望着远处吴会府的城墙。
城墙上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,那是知府衙门的旗,不是他的旗。
他的手搭在膝上,掌心向上,像是要接住什么。
可什么也没接住。
秋风卷过地面,带起几片枯叶,从他脚边滚过。
天渐渐暗了下来。
营地没有生火,怕被敌人发现。
士兵们挤在一起取暖,有人低声咳嗽,有人沉默地望着北方。
那是金宁的方向,也是家的方向。
可谁也回不去了。
魏崇拄着拐杖,缓缓走到赵柏身边。
他老了,几日奔波,脸上的皱纹更深了几分,眼袋垂着,像两只干瘪的布袋。
他在赵柏身旁坐下,动作很慢,每一下都像在用尽全力。
“殿下。”
他开口,声音沙哑。
“老臣知道殿下心里难受。可这局面,还没到绝路。”
赵柏没说话。
魏崇继续道:“吴会不纳,我们就往南走。江南若待不住,就去岭南。岭南若待不住,就去海外。只要殿下还在,大旗还在,总会有东山再起的一日。”
赵柏动了动。
他转头,看向魏崇。
“海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