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笑了,笑声干涩。
“魏老,你我都清楚。赵梁继位,天下已定。我这一走,就再也没机会回来了。”
魏崇沉默。
他何尝不知道?
可这话,他说不出口。
“魏老。”
赵柏又开口,声音平静,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
“你跟着我,苦了你了。”
魏崇摇头。
“老臣是殿下的臣子,有什么苦不苦的。”
赵柏没再说话。
他重新望向远处的城墙。
夜色渐深,城墙上亮起了灯火。
那是别人的灯火。
与他无关。
赵柏坐在树桩上,望着远处吴会府的城墙。
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大地,营地里没有生火,只有零星几点月光从云层缝隙漏下,照出士兵们蜷缩的轮廓。
他保持着这个姿势已经很久了。
久到双腿发麻,久到握着佩剑的手失去了知觉。
魏崇的话还在耳边回响——“只要殿下还在,大旗还在,总会有东山再起的一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