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休言拉着她彻夜笙歌,苏禾强打精神,陪他熬了一宿。
事实是,赵休言头一仰就在房间里唯一的一张贵妃榻上睡了,一点儿没苦着自己。
那头,舞姬、乐伎已经面容疲惫,眼皮子打了八百回合的架,却不敢松懈,依旧卖力地表演。
“赵兄?赵兄?”
苏禾叫了他几声,见他没什么反应,猜他应该确实是睡着了,转头吩咐她们:“你们先下去吧。”
几人都有些犹豫。
她们都看得出真正有话语权的人是谁,因此并不确定是不是真的能退下休息。
苏禾面无表情:“退下。”
她表情不善,几人不敢触客人的眉头,依言退下。
苏禾窝在椅子上,疲倦感涌上来,脑子昏昏沉沉的。
不能睡。
苏禾没办法在外面放任自己昏睡过去。单纯发呆太容易犯困,苏禾找了棋子来,自己的左手跟右手下五子棋。
硬生生熬到天亮,赵休言还不醒。苏禾揉了揉脸,死死盯着贵妃榻上的人。
晚上吃了不少,现在肚子并没有饥饿感,但苏禾还是点了些吃的来。
碗筷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,赵休言被扰得翻了个身,捂着耳朵,想隔绝这烦人的声音。
苏禾斜眼看了一眼,我行我素。
开玩笑,要是把你一个人丢在这儿,完了不找她麻烦,她现在就停止噪音骚扰。
赵休言辗转反侧,最终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:“干嘛呢。”
苏禾微笑:“赵兄醒了,来用膳吧。”
赵休言欲言又止。
苏禾眼疾手快,拿起一块儿糕点,三步并作两步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了他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