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秒后,一条黄褐色的脑袋探了出来。
“咔!”
刘北的竹火钳合拢,精准地咬住黄鳝脖颈后三寸的位置。
接着他手腕一翻,整条黄鳝被拎出水面。
“噗通——”扔进竹背篓。
樊哈儿的下巴差点掉进田里。
“北……北哥?你刚才弹了两下水,它就自己钻出来了?”
“黄鳝在洞里感觉到水波震动,以为是虫子落水,会本能地探头。你爹没教过你?”
“教过个屁!我爹抓黄鳝都是大晚上打着手电,蹲在田埂上等。有时候蹲一宿,篓子里就三五条,还有两条是泥鳅混进来的。”
“而且我爹每次抓完黄鳝回家,腿上被蚂蟥叮得全是包。我娘骂他,说他那两条腿跟麻子饼似的,还不如直接去供销社买两条咸鱼回来算了。”
刘北没功夫听他唠叨。
因为他视线里的红点太多了。
光是眼前这段三十来米长的沟渠里,就至少有四五十个红点在闪。
1981年的农村,农药还没泛滥,化肥用得也少。
田里的生态还是原始状态。
黄鳝、泥鳅、田螺、蛙类,全是野生的,数量多得吓人。
只不过白天想抓到它们,全靠眼力和经验。
普通人没这本事。
但他不是普通人。
刘北顺着红点的分布,沿沟渠往前走了五步后又蹲下。
第二个红点在一丛水草根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