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拨开水草找到洞口,故技重施。
弹水,等三秒,夹。
又一条。
比刚才那条还粗,是条老黄鳝。
扔进篓子。
第三个红点,第四个,第五个……
刘北像是在流水线上作业。
蹲下,找洞,弹水,夹,丢。
每一条黄鳝从出洞到落篓,不超过十秒。
樊哈儿跟在后头,从震惊变成了麻木,从麻木又变成了亢奋。
“六条了!”
“第八条!”
“北哥!第十二条了!!”
他蹲在田埂上拿手指头数,数到第十五条的时候,手指头不够用了,开始脱鞋扒脚趾。
“北哥,你是不是在这条沟渠里撒过饵料?不然怎么一抓一个准?我爹他——”
“嘘!”
没等樊哈儿说完,刘北做了个别出声的手势,然后向前走过去,趴在田埂边上,侧头往一个石缝里瞅了一眼。
不是黄鳝。
是水蛇。
刘北放下竹火钳,从背篓里摸出一根事先带的短树杈,伸进石缝里搅了两下。
“嘶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