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盼盼把两条胳膊撑开,死死堵住院门,手上那几道旧疤在日光下清清楚楚。
“你要把弟弟带到哪去?”
“卫生所。看病。”
“骗人!你是要卖了弟弟换钱去赌博!隔壁村就有这种事!你别想骗我!”
刘北愣住。
这时,怀里的儿子刘宝还在剧烈地咳,小手无意识地揪着他的衣领。
刘北蹲下身,让自己和盼盼平视。
他看着大闺女,一字一句地说:“盼盼,爸以前是混蛋。打过你,骂过你,把宝儿扔到雪地里。这些事我都认。”
“但今天,我真的是去给他看病。”
“我保证,我一定把他完完整整地带回来。”
可盼盼还是死死盯着他,一动不动。
忽然,怀里的儿子又咳了一串,脸上的青紫色又深了一分。
“信不过我也行。”刘北站起来,“你跟着。全程看着我。我要是做了任何对不起宝儿的事,你回来告诉你奶奶,告诉你春燕妈,让她们打死我。”
看了一眼弟弟的脸色越来越严重,刘盼盼真的担心了。
“行!”
“我跟着。你要是敢骗我——”
“走!”没等大闺女说完,刘北抱着刘宝冲出了院门。
盼盼在后边飞快的追着。
三分钟后,
村医老周头正在院子里晒药材,刘北抱着儿子冲进来,
“老周叔!孩子喘不上气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