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北没有立刻答复,而是拨弄火柴盒,一下,两下,三下。
这三下把谭老头的心拨得七上八下。
谭老头在村里活了大半辈子,谁上台跟谁,谁得势帮谁。
以前刘北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,他连正眼都懒得给。
可这阵子刘北的变化他全看在眼里。
打猎、卖猎物、骑二八大杠、揍樊二苟,桩桩件件传遍了整个樊家村。
他老谭活了一辈子就认一个理:跟对人,比什么都强。
“谭叔。”一分钟后,刘北终于开了口,“下次上山,我叫你们。”
“呼~”
谭老头悬着的那口气一下子泄了出来,脸上的笑彻底舒展开。
旁边的谭四都跟着长出了一口气,站起来冲刘北弯了弯腰,嘴笨,只憋出一句:“北哥,往后你让我往东,我绝不往西!”
刘北摆摆手,“都是一个村的客气什么。你们来的正是时候,饭菜马上就好了,一块吃顿饭再走。”
谭老头站起来就要推辞,“不了不了,来蹭饭像什么话——”
“谭叔。”刘北看着他,“不留下吃饭,就是不拿我当自己人。”
“这……”
谭老头愣住,先是看了看樊栓柱,接着又看了看樊二河。
樊栓柱冲他点了点头,樊二河吐了口烟没说话,但也没反对。
“那……那叔就不客气了。”谭老头重新坐下来,这回坐得踏实了。
几个男人围着石桌你一言我一语的扯了起来,聊山上的路,聊猎物的脾性,聊哪条沟里野鸡最肥。
谭老头年纪大,见得多,几句话就聊到了点子上,就算是樊栓柱,有时候也插不上嘴。
刘北靠在椅背上听着,偶尔接一两句,越听越有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