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灶房里,热气蒸腾。
赵大娥掌勺,林晚秋在一旁切菜,砧板上的刀起落得均匀。
赵大娥透过灶房的窗户往外看了一眼。
院子里,刘北坐在几个男人中间,分烟、斟茶、插话、让座,一举一动不紧不慢,连谭老头那种人精,坐在他跟前都老老实实的,像是干了十年村干部似的。
她心里头一时间有一股说不清的情绪翻上来。
她一个寡妇拉扯大的儿子,最窝囊的时候喝醉了趴在猪圈门口睡,全村人没有一个不笑话的。她恨过,骂过,半夜躺在床上想过一百遍“我怎么生了这么个东西”。
可现在,儿子坐在院子里跟四五个汉子说话,腰板挺着,眼神稳着,一点都不像以前那个缩着肩膀见人就躲的废物了。
我儿子呀,总算是长大了。
我老刘家后继有人了。
“娘。”
忽然,林晚秋走了过来。
赵大娥回过神,“晚秋,怎么了?”
林晚秋看着远处的刘北,
“他……真的不一样了。”
“你也发现了?”
林晚秋点点头,
“嗯。发现了。一个人要学坏,三天就够。可要变好,还是天天好,那就真是太难了。”
“他最近做的事,我一直在仔细琢磨,觉得不太像装的。尤其是现在,他接待栓柱叔们的时候,无论是说话和做事,还是递烟倒茶的顺序都很自然,一点也不像伪装出来的。”
“嗯!”
赵大娥心里乐开了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