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慎行看向老汉,问道:“老伯,类似的情况是只有您这一户,还是整个村?”
“哎……”
老汉一声长叹。
既然话都已经被孙儿说开了,他也打开了话匣子,
“整个村子除了地主之外,其他家都是差不多的情况。
其他村子也是一样,起码周边各村是这样的。
至于其他地方?老汉我不知,毕竟我这辈子都没出过远门。
反正我们的良田都被低价买走了,剩下的都是些刚开荒不久,产量不行的田地。”
赵慎行咬了一口腌菜条,“你们可知背后之人是谁?”
“不知。”
老汉摇头,“对我们威逼利诱的是地主家的壮丁,打人的也是他们,卖地时和我们签字画押的是地主家的家宰。”
“也是。”
赵慎行缓缓起身,“这种小事,他们怎么可能亲自出面呢。”
男人微微握拳,有些不忿,“对于大人物们来说,这的确是小事,可对于我们来说,这些地可是命根子啊!”
赵慎行并未接话,而是朝门外走去,“老伯,我要走了。”
老汉一家都站了起来。
当走到门槛处时,赵慎行止步转身,“对了老伯,问您个问题,您相信公平吗?”
“公平?”
老汉一愣,低头道:“年轻时相信,现在……”
赵慎行笑了笑,手握刀柄,“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公平,但相对的公平,我觉得,您还是可以再信一次的。”
说完,他便转身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