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真的贪墨。”
张一道:“若真是莫须有,谁会定个一两八钱?直接定个千八百两的岂不更好?”
“确实如此。”
赵慎行点头,“可他一个县令,既然贪一次了,不至于就贪这点儿吧?还有,他为官多年,难道就没有存银?”
“存银还不够给他娘治病的。”
张一吐掉嘴中杂草,“而差的药钱,刚好是一两八钱。”
赵慎行一愣。
他回想起吴三孝的信息。
农籍,寒门学子伴读,其娘亲在寒门为仆。
可伴读是没有书籍的。
能考取功名,定是博览群书。
也就是说,是吴三孝的娘亲,一直任劳任怨的供其读书。
如今娘亲生病,作为儿子,救治乃是义务。
可其手中存银不多,于是便有了一两八钱的贪墨之事。
张一缓缓起身,轻声问道:“赵兄,你觉得吴三孝,冤吗?”
“冤肯定冤。”
赵慎行道:“毕竟罪不致死。”
张一道:“可他确实违背了法规。”
“是。”
赵慎行道:“同时也不是。”
张一微愣,“赵兄此言何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