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斧倒是准了,力道却散在胳膊上,入木不深又卡住。
萧澈抹了把脸上的汗,盯着那根圆木看了几息。
他劈不开不是因为斧钝,也不是木头硬。
是因为他在用自己两条胳膊,跟整段松木较劲。
他想起宫里教骑射的武师父说过一句话:弓要开得稳,靠的不是臂力,是背和腰。胳膊是绳子,腰才是弓。
劈柴,大概也是一个理。
曹良见萧澈停下来发呆,愈发得了趣,啧啧道,“怎么着,太子爷这是要跟木头谈心?你好好跟它商量商量,看它能不能自己裂开?”
“曹师弟。”
竹椅上的王胖子觉得曹良聒噪,睁开眼不咸不淡地开口道,“人送到了,你还有别的事?”
“没……没了。”
曹良被这一句堵了一下,扭头看王胖子。
张了张嘴,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“那还不走?”
王胖子斜了眼曹良,催了一句。
“走了走了,那……王师兄,告辞!”
曹良尴尬一笑,行礼后转身大步离去。
萧澈重新握紧斧柄,沉肩松臂。
重心落到腰胯上,拧腰送出。
砰!
青松圆木应声裂成两半,切口齐整。
劈柴场上斧声,因此顿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