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虽然是以第三人称旁观的身份存在于这段记忆里,但那种紧张感却真实得像是自己亲自上场。
比赛开始了。
漆昊感到心跳加速,他看到那台笨重的打字机缓缓吐出了一行字,没有复杂的图形界面,只有冷冰冰的记谱法。
“1.e4”
紧接着,房间另一侧,那台来自美国麦卡锡实验室的机器也开始疯狂运转,发出阵阵嗡鸣。片刻后,电传机吐出了回应:
“1....e5”
两台机器通过电报线跨越了大洋,展开了无声的厮杀,比赛节奏缓慢得令人窒息,每一手棋的思考时间长达数分钟,甚至在漆昊感觉有半小时那么久。
科诺罗德站在黑板前,手指不断在空气中比划着剪枝算法的路径,喃喃自语道:“他们想通过扩展搜索树来压制我们的itep,但我们只要能稳住中路……”
当棋局进入第七手时,电传机再次传回了美国一方的指令。
itep的机器停顿了许久。
大家窃窃私语,讨论着这台苏维埃大脑是否会在开局后的第一个转折点丢掉优势。
科诺罗德盯着那张被打字机缓缓推出来的纸:7.d3
这一手走得很保守,完全符合科诺罗德此前对精准剪枝的设想,他拒绝了盲目的进攻,而是通过加固e4兵来构筑防线。
科诺罗德站在角落里,双手抱胸,面无表情。
但漆昊注意到,他的眼睛盯着打字机吐出的每一行棋步记录,嘴不停地动着。
“苏卡不列,麦卡锡觉得能赢我?”
“美国佬好天真!”
漆昊忽视掉了科诺罗德的国粹,暗暗吃惊他的自信。
就目前来讲,美国程序好像更胜一筹吧!
漆昊眯起眼睛,死死盯着那台吐出纸带的电传打字机。
在这一场跨越国界的漫长对抗中,第一局的走势充满了试探。虽然科诺罗德嘴上说着“美国佬好天真”,但漆昊能感觉到,随着棋局的进行,那种战术博弈的紧张气氛根本没有远离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