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漆昊的记忆碎片中,画面再次波动,仿佛快进到了比赛的某个关键点。
科诺罗德在黑板前转过身,粉笔尖在黑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痕迹,他指着那一串刚从打印机里出来的代码,对着实验室里的人喊道:“就是现在!美国人的搜索算法在处理这一类局面时,存在严重的盲区!”
漆昊凑上前去。他虽然不懂复杂的编程,但在记忆的同声传译下,他清晰地理解了那一行关键的指令:
“33.f5”
这就是那关键的一步。
在记忆里,这一手棋落下后,实验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声。
这一场比赛持续了几个月,连续比拼了四局,最终苏联程序以两胜两平获胜了。
漆昊明明只是一个旁观的灵魂碎片,但他胸口那股热浪却真实得像是自己亲手放下了最后一步棋一样。
漆昊睁开双眼。
现代图书馆明亮的白炽灯光刺入眼帘,周围是熟悉的书架和偶尔传来的翻书声。
“太疯狂了……”
漆昊心脏依然在胸腔里快速跳着。
他掏出手机,打开浏览器,搜索栏里敲下了几个关键词:苏联计算机国际象棋对抗赛。
搜索结果出来后,他点进了第一条百科词条。
“苏联的itep程序在和美国麦卡锡举行的比赛中以四战两胜两平的战绩获得胜利。”
他又翻了几篇论文和科普文章,越看越心惊。
苏联在人工智能领域并非一片空白,恰恰相反,在博弈论、自动定理证明、模式识别等几个细分方向上,苏联数学家们做出了大量开创性的工作。
只不过这些成果大多发表在俄文期刊上,加上苏联解体后学术传承断裂,西方叙事又有意忽略了这段历史,导致现在几乎没人知道。
碎片记忆没有骗他。
在那个年代,美国的麦卡锡团队拥有着全世界最先进的ibm大型机,算力简直是对苏联的单方面碾压,所有人,都认为苏联人会被打得找不着北。
但结果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