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罢。
梁渠再掏掏裤兜,抓出一把有大有小的碎银子,几十枚铜板,噼里啪啦地落到桌上。
“穷苦出身,总爱把钱揣身上,这些应当能算个三十四两,哦,我七月薪俸没去领,应当再有一千多两,勉强凑个七千。我师父那也没什么钱,突破宗师问朝廷和徐将军借了不少,身上本来就欠着债没还上,要不到。”
众人顿觉不可思议。
本朝最为年轻的狩虎大武师,居然如此寒酸?
蓝继才目露怀疑:“你不吃喝嫖赌,一个月薪俸一千多,平日多有所得钱花哪去了?”
“全换修行资粮了,年初帝都刚拍龙须。”
“你不是有鲛绡?”
干!
您老哪边的啊?
帝都鲛绡白给了是吧?
梁渠腹诽一句,解释道:“我没拿分红,大部分留给鲛人,小部分留给师门武馆,前些日子让我二师兄借走突破狩虎去了,短时间应该也还不上。”
卫麟:“……”
阳维之:“……”
陆理事:“……”
“十万两,借肯定好借出来,哪怕我现在开口,陆理事肯定愿意。”
梁渠抬头。
陆理事不禁颔首。
借个十万两,根本不算事。
“但我不喜欢背债,身上欠着别人什么,心头总不畅快、不踏实,吃饭想、喝水想、睡觉想、上个茅坑都要念叨两句,想必卫提领是一样的人。”
卫麟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