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过饭后,他休息了片刻。
下午的时间,他只需要写一首试帖诗就行。
相比于其他人的抓耳挠腮,林砚秋就显得惬意多了。
他在脑子里回忆了一遍以后,这才开始提笔写。
《府试古镜》
旧是秦时镜,今来古匣中。
龙盘初挂月,凤舞欲生风。
石黛曾留殿,朱光适在宫。
应祥知道泰,监物觉神通。
肝胆诚难隐,妍媸信易穷。
幸居君子室,长愿免尘蒙。
写完诗,他把草稿看了一遍,觉得有几句不太满意,涂改了几处,然后才开始往正式的卷子上誊写。
誊写是最不能出错的。
一字写错,涂改是不可能的,不然卷面不工整,考官可以用这个理由直接淘汰你。
他蘸饱了墨,屏住呼吸,一笔一划,端端正正地抄。
抄完两篇文一首诗,日头已经偏西了。
贡院里渐渐有人开始交卷。
“当当”的铃声时时不时响起,那是考生拉动号舍里的小铃,差役听见铃声就会过来,糊名、收卷、收走号舍里的杂物,然后放人离开。
林砚秋没急着交。
他把卷子从头到尾又检查了一遍:没有漏字,没有错字,没有犯讳,涂改的地方也处理得干净。
确认无误后,他伸手拉了拉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