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白元笑了,压低声音道:“你们这就不知道了吧?这是王爷要求的,只需批评,不要夸奖。你们第一次来,很多规矩不懂。”
林砚秋看了柳白元一眼,心想着王爷还有这种癖好呢?
喜欢被骂?他这是m啊?
这是病,得治。
柳白元接着开口:“之前王爷府有位幕僚,学问做得不错,但是每次王爷写诗,他总是一通夸奖,把王爷哄得团团转。
王爷信以为真,以为自己真有诗才。后来有一次,王爷去长安,上朝的时候拿出来一首诗显摆,结果丢人丢大发了。满朝文武碍于面子没说什么,但听说后来传到民间,茶馆里的说书先生都编成段子了。”
徐长年也凑过来,一脸好奇:“后来呢?那位幕僚呢?”
柳白元道:“后来啊,那位幕僚就被王爷派出去服劳役了。现在这时间,估计还在岭南喂蚊子呢。”
林砚秋啧啧称奇。
好家伙,这是流放岭南了啊?
他代入了一下那个场景。
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念自己写的烂诗,还以为自己写得好,结果被人当笑话传遍大江南北。
那场面,太社死了。
果然,每一个离谱的规定背后,都藏着更加离谱的故事。
柳白元又道:“所以王爷立了规矩,凡是点评他的诗,只能批评,不能夸奖。谁夸就跟谁急。你们待会儿看着,那些大儒们一个个嘴上都不留情。”
徐长年缩了缩脖子:“那我们这些小虾米就不用发言了吧?”
柳白元笑道:“你们也轮不上。王爷请的是省内名流,点评的事自然由宋山长、清风先生他们来。你们听着就行了。”
果不其然,王爷听了,非但没生气,反而捋着胡子笑道:“宋山长说得对,说得对。本王这诗确实不怎么样,回头再改改。”
宋明诚点评完,陆续又有几位大儒站起来点评。
他们的措辞比宋明诚委婉一些,但也没有夸赞的意思。
有人说“起句过于直白”,有人说“遣词造句还需打磨”,有人说“整体略显随意,缺少诗味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