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喜欢这样。
要是因为考上了举人,家人态度都变了,那确实没啥意思。
一家人进了堂屋,张氏端上茶水,林春娥坐在旁边纳鞋底。
林砚秋把南昌府的事简单说了说中了举人,解元,拜了考官,见了巡抚,领了路费。
他说得轻描淡写,张氏和林春娥听得心惊肉跳,好像他在说书一样。
“秋儿,你见到巡抚大人了?巡抚大人长什么样?”林春娥好奇地问。
林砚秋想了想:“五十来岁,留着胡子,穿着官袍,跟画像上差不多。”
林春娥撇撇嘴:“跟没说一样。”
张氏又问:“那个王爷呢?对你好不?”
林砚秋道:“好得很。还请我吃了饭。”
张氏这才放心,又问了几句路上累不累、吃得好不好。
林砚秋一一回答,耐心得很。这次他没抢答,因为该回答的还是要回答。
在家歇了一天,林砚秋就开始忙活了。
进京赶考,路途遥远,少说也得走一个多月。
这一去,年前就得动身,等回来就是明年的事了。
书局那边不能停,话本得按时出。
他打算在出发前把新话本写完,交给王夫子安排发售。
写什么呢?
林砚秋想了半天,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故事:《画皮》。
《聊斋志异》里最有名、最吓人的一篇。
讲的是书生王生路上遇到一个美貌女子,带回家中私藏。那女子其实是恶鬼,披着一幅美人皮画皮,到了夜里就露出真面目,挖人心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