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长年笑了:“那倒是他的性子。”
两人又闲谈了一会儿,徐长年才告辞。
他回到家的时候,天已经黑透了。
他娘子钟氏正坐在灶房门口择菜,灶台上的火还烧着,锅里炖着一锅白菜豆腐,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。
他推开院门进来,步子比走的时候快了不少,脸上那点笑还没散干净。
钟氏抬头看了他一眼:“回来了?吃饭了没有?”
徐长年说:“没吃呢。”钟氏放下手里的菜站起来,进灶房给他盛了一碗饭,又夹了一碟咸菜搁在桌上。
徐长年坐下来端起碗扒了一口饭,嚼了两下,放下筷子的时候开口说了一句:“娘子,我跟你说个事。”
钟氏在他对面坐下来,手里还攥着那块擦碗的布。
她看着徐长年的脸,愣了一下。
她跟他过了这些年,知道他平时嘴贫爱笑,可今天突然这么正式,她还有些不太习惯。
她问了一句:“什么事?”
徐长年说:“砚秋跟圣上要了人了。”
钟氏没听懂:“要什么人?”
徐长年说:“砚秋要我去工部当差儿。圣上点了头,等回长安就办。”
钟氏手里的布停了一下。
她坐在那儿看着徐长年,嘴巴微微张着,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:“你说什么?”
徐长年又说了一遍:“砚秋在圣上面前报了我的名字,让我去工部帮他干活儿。还有子瑜兄,一块儿去。”
钟氏把手里那块布搁在膝盖上,低头看了一会儿,然后抬起头来,眼眶已经红了。
她这人平时不哭,过日子从来是精打细算、利利索索的,徐长年跟她过了这些年,见她哭过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。
可这会儿她眼眶里的泪珠子就在那儿打转,她使劲眨了两下眼,没让它们掉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