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开口说了一句:“林状元这人,真是没得说。”
声音有些哑。
徐长年点了点头:“嗯。”
钟氏又说:“你以前老去人家家里蹭饭蹭车,我还说过你,让你别老占人家便宜。现在看看,人家林状元心里有数。”
徐长年挠了挠头:“我那不叫占便宜,读书人的事……”
钟氏白了他一眼:“你少来。你蹭了多少回,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徐长年不接话了,低头扒饭。
钟氏站起来,走到灶台前面,把锅盖揭开看了一眼,又盖上了,像是要找点什么事做。
她顿了一下,又说,“你去长安,我跟你一块儿去。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,你那个嘴,到了京城还不知道惹什么事。”
徐长年嘿嘿笑了两声:“行,一块儿去。”
那天晚上徐长年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他躺在黑暗里,忽然觉得这两年像是做了一场梦。
两年前他还是个刚考过县试的秀才,如今他中了举人,马上要去工部当差了。
他翻了个身,听见旁边钟氏的呼吸声,知道她也没睡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