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氏在跟钟氏说话,崔清婉在洗碗,林春娥端着碗进进出出,李汉生在廊下继续刻他的木头。
他心想着:这就是他的家。不管外面怎么闹,回到这个院子里,日子还是照常过。
徐长年从屋里出来,打了个饱嗝,走到他旁边。
“走了?”林砚秋问。
“走了。吃太撑了,回去得消消食。”
林砚秋送他到院门口。钟氏跟崔清婉又说了几句体己话,这才出来。她走到院门口,回头对崔清婉说:“清婉,过两天我来找你,咱们一块儿去街上逛逛。”
崔清婉点头,站在门里冲她摆了摆手。
徐长年走出几步,又回头说了一句:“砚秋。”
“嗯?”
“今天朝会上反对你的那几个人,你把名字记下来了吧?”
林砚秋没说话。
徐长年笑了:“我就知道。你这个人,看着不记仇,其实账本记得比谁都清楚。行,我不问了。等你腾出手来,那帮人一个跑不了。”
他摆了摆手,带着钟氏走了。
林砚秋关上院门,回到东厢。
他坐在桌前,把那个小本子又翻出来看了一遍。
然后例行完公事以后,他才吹了灯睡觉。
第二天一早,林砚秋换了官服去工部点卯。刚进都水司的值房,刘主事就迎了上来。
“林主事,”刘启明拱了拱手,“恭喜。”
林砚秋说:“刘兄客气了。我这主事的位子还没坐热呢,往后还得靠刘兄多帮衬。”
刘启明说:“那是自然。都水司的事,我熟。大人有什么吩咐,尽管说。”
林砚秋在值房里转了一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