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水司主事有自己的值房,桌上摆着新的文房四宝,墙上挂着漕运图。
之前虽然人家也是林主事林主事的喊,但是正式命令下来之后,明显部里的人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。
之前那个值房,虽然也是按照主事的标准,但是明显不如这个新的宽敞大气。
部里动作快的很,不光是给他换了新的值房,就连之前他用过的资料,也都一并按照原来的放置的位置,给他全搬了过来。
他坐下来,把昨天没看完的物料账册翻开。
刘启明站在旁边,犹豫了一下,说:“大人,有件事,不知道该不该说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昨天朝会的事,工部里都传开了。有人说大人升得快,是圣上偏爱。也有人说,钟大人这是在给大人铺路。”
林砚秋放下账册:“谁说的?”
刘启明说:“底下的人在议论。具体谁说的,我也没查。”
林砚秋想了想,说:“由他们说去。你把临河县那段河道的账册找出来,我要再看一遍。”
刘启明应了一声,出去了。
林砚秋坐在值房里,翻开账册。
他心里知道,这帮人,当面恭喜我,背后嚼舌头。
随他们去。
我把活干好,比什么都强。
可他也知道,刘启明特意提这一嘴,不是随便说的。
刘启明在都水司干了十年,什么不知道?
他这是提醒他:你升得快,底下人不服。
你得拿出东西来,才能压得住。
林砚秋翻开账册,一笔一笔往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