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和帝从御辇上下来,走了几步,站在河堤上。
临河县的周知县迎上来,行了礼,把一本册子呈上去。
永和帝接过去翻了几页,问:“这是谁让你整理的?”
周知县说:“是林主事来信交代的。臣把河道疏浚之后百姓的反馈,都记在上面了。”
永和帝看了林砚秋一眼,没说话,继续翻册子。
册子里记得很细:某村张老汉说,河道疏浚之后,他家的三亩水田今年没淹;
某村李大嫂说,她丈夫在河工上干了两个月,挣了四两银子,给家里买了头小猪;
某村王秀才说,往年汛期他家的房子都要泡水,今年没泡。
永和帝看完,把册子递给身边的随行大臣,说:“你们都看看。”
几个尚书传阅了一遍。
户部尚书李光地看着册子,没说话,可脸色比之前缓和了些。
他心想着,这个林砚秋,确实考虑的挺周到。
永和帝又往前走了一段,指着河对岸的一片田地说:“那片地,往年淹不淹?”
周知县说:“回陛下,往年淹。今年没淹。”
永和帝说:“收成怎么样?”
周知县说:“去年淹了,颗粒无收。今年没淹,看庄稼的长势,至少能收七成。”
永和帝点了点头,回头看了一眼林砚秋,说:“你过来。”
林砚秋走上前。
永和帝说:“你给朕说说,这段河道,花了多少银子?”
林砚秋说:“回陛下,临河县这段河道,全长十二里,用银四千三百两。其中物料两千两,民夫工钱一千八百两,其余五百两是杂项。”
永和帝问:“四千三百两,值不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