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砚秋说:“臣算过一笔账。这段河道疏浚之前,临河县每年因水患损失的田赋大约在六百两左右,加上赈灾的银子,每年不下两千两。疏浚之后,田赋能收上来,赈灾的银子能省下来。两三年就能回本。”
永和帝说:“这话你跟户部说。”
李光地在旁边听见了,说:“臣听着呢。林主事这笔账,算得不错。”
永和帝笑了一下,继续往前走。
林砚秋退回去,站在工部的队伍里。徐长年在旁边小声说:“砚秋,圣上方才夸你了。”
林砚秋说:“没夸。就是让我说了几句话。”
徐长年说:“那也差不多了。”
方子瑜在旁边说:“别说话,听着。”
圣上在河道上走了一个多时辰,又看了两处闸口,这才回了御营。
下午,銮驾继续南下,下一站是安平县。
队伍走了两天,到了安平县。
安平县的闸口已经完工了。
林砚秋站在闸口上,看着河水从闸门里流过去,心里踏实了不少。
他走之前跟柳白元交代过,让李知县盯着进度。
现在看,李知县没偷懒。
永和帝在闸口上站了一会儿,问了几句工期、用料、工钱的事。
李知县一一回答。永和帝听完,说了一句:“这闸口修得好。”
李知县说:“回陛下,这闸口能修好,多亏了林主事。他走之前把物料的事理顺了,石料按时运到,工期一天没误。”
永和帝看了一眼林砚秋,没说话,可嘴角动了一下。
晚上扎营的时候,方子瑜在帐篷里说:“砚秋,你今天又露脸了。”
林砚秋说:“露什么脸。活是李知县干的,我就是催了催物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