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砚秋穿了件半旧的青布长衫,方子瑜换了件灰布直裰,柳白元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。
徐长年翻了半天,翻出一件短褐,上面还沾着点泥点子。
那是前几天赶路的时候蹭的。
徐长年把短褐套上,拍了拍泥点子,说:“我这身像不像庄稼人?”
柳白元看了他一眼:“像。像个刚从地里回来的。”
方子瑜说:“你穿这个,跟圣上走在一块儿,合适吗?”
徐长年说:“有什么不合适的。圣上让换便服,又没说非得穿长衫。”
四个人换好了衣裳,出了帐篷。
圣上已经在营门口等着了。
永和帝换了件半旧的玄色长袍,头上戴了顶普通的四方巾,看着像个富家老爷,不像皇帝。
永和帝身边站着一个老太监,头发花白,腰弯着,看着有六十多了。
老太监旁边还有几个汉子,穿着短打扮,腰间鼓鼓囊囊的,一看就是藏了家伙。
这几个汉子站在永和帝身后,不远不近,看着不显眼,可眼睛一直往四下里扫。
永和帝看见林砚秋几个人过来了,点了点头,说:“走。”
林砚秋几个人跟在永和帝身后,出了营门。
徐长年走在最后头,拉了拉林砚秋的袖子,小声说:“砚秋,你说陛下就这么出去,没有护卫,这能行吗?”
柳白元听见了,回头说了一句:“你还是担心点别的吧。别看陛下是便装出行,暗地里的护卫可不少。
你能想到的,你以为随行的护卫想不到?方圆十里地,就是哪家狗子添崽,他们都一清二楚。”
徐长年愣了一下:“狗子添崽都能知道?”
柳白元说:“我就是打个比方。”
“那要是狸花猫添崽,他们能知道吗?”徐长年继续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