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长年说:“他跑什么?圣上来了,他该跳出来才是,怎么反倒跑了?”
林砚秋说:“他想明白了。”
“想明白什么?”
林砚秋说:“那篇上疏递上去多长时间了?”
徐长年说:“有一个多月了吧。”
“圣上没搭理他。不光没搭理,还给我升了官。紧接着,圣上就下旨南巡。这几件事搁在一块儿,沈临川要是还想不明白,他就白活了。”
徐长年愣了一下:“你是说,他看出圣上是给你撑腰的?”
林砚秋说:“不光是给我撑腰。圣上南巡,第一站临河县,第二站安平县,第三站信州府。这三个地方,都是漕运改制的重点。圣上亲自来看,就是告诉天下人,漕运改制是朕定的,谁也别想拦。沈临川写了四十七个人的联名上疏,圣上连个回话都没有,直接南巡来了。这意思还不明白吗?”
徐长年想了想,说:“他怕了。”
林砚秋说:“他不是怕。他是知道,圣上到了信州府,他要是跳出来,就是往刀口上撞。他不上这个当。”
徐长年说:“那他就这么跑了?他写了那么多文章骂你,说跑就跑了?”
林砚秋说:“跑了就是跑了。他不敢跟圣上对着干,又不愿意认输,就只能躲。”
徐长年啧了一声:“这人,写文章的时候挺硬气的,真到事上,跑得比谁都快。”
方子瑜开口道:“那他跑了,信州府这边怎么办?”
林砚秋说:“他跑了,不等于信州府这帮人就散了。周松涛还在,顾子安还在,吕知微还在,周德昌还在。先看看情况。”
二天一早,圣上去了河道上。赵德明领着信州府的官员,在河堤上接驾。永和帝看了一段河道,问了几句,赵德明一一回答。
他说话不急不缓,条理清楚,永和帝听完,点了点头。
下午,圣上去了码头。码头上停着十几艘粮船,永和帝走了一圈,问了几句漕粮装运的情况。
赵德明跟在旁边,答得也利索。
可到了第三天,圣上没去粮仓。
那天上午,内侍来驿馆传话:圣上要见信州府知府赵德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