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伍在清江浦歇了一晚,第二天继续赶路。
从清江浦到信州府,还有两天的路程。
这时候的江南,日头毒得很,走半天就得歇半天。
徐长年骑在马上,用袖子扇着风,嘴里嘟囔:“这天气,能把人烤熟了。”
方子瑜说:“你少说两句,越说越热。”
柳白元说:“前面有个镇子,希望圣上到了那儿能歇一脚。”
“那你去找圣上,让他老人家在前边儿歇一会。”
“得了,我可不敢,还是算了吧。”
队伍到了信州府城外那天,城门口搭了彩棚。
信州府知府赵德明领着身后一排官员,站在路边接驾。
赵德明四十来岁,中等身材,留着短须,穿着一身簇新的官服,站得笔直。
永和帝的御辇没停,直接进了城。
林砚秋跟着工部的队伍,从侧门进了城。
信州府的街道上站满了百姓,有的在路边磕头,有的伸着脖子看。
林砚秋骑在马上,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。
却没看见沈临川那几人。
进了驿馆,刚把行李放下,徐长年就推门进来了。
“砚秋,你猜怎么着?沈临川跑了。”
林砚秋转过身:“跑了?”
“我方才在街上转了一圈,找了个茶楼坐了坐。茶楼的伙计说,沈临川前几天就走了。三天前,收拾了东西,雇了条船,往临江府方向去了。”
林砚秋在桌边坐下来,想了想,说:“他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