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传得比林砚秋预想的还快。
三天之内,不光信州府城里的读书人知道了,周边几个府城也传遍了。
临江府、南昌府、饶州府,甚至更远的抚州府,都有学子往信州府赶。
官道上,骑马的、坐车的、走路的,三三两两,全是奔着云泉寺去的。
赵德明这两天没睡好觉。
他眼窝深陷,嘴上起了个燎泡,在衙门里走来走去,一刻也坐不住。
他心想着:圣上还在信州府呢。
林砚秋办讲学,圣上准了的。
可圣上会不会亲自去?
万一圣上去了,出了岔子,别说他这个知府的官位保不住,三族都悬。
他把信州府的官兵全都调了出来,把云泉寺方圆五里围了个严严实实。
每一个进寺的人,都要验明身份。
有功名在身的,看功名文书;
没有功名的学子,看府学的荐书;
普通百姓,只能在外围待着,不许靠近山门。
赵德明还派人把云泉寺的围墙加高了一截,说是年久失修,怕出危险。
其实他是怕有人翻墙进去。
墙头趴着看热闹可以,翻进去可不行。
他又把寺里的和尚叫来,一个一个盘问。
方丈、知客、伙头、杂役,连在后院种菜的和尚都没放过。
问完了,还不放心,又派了差役守在寺里,日夜轮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