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,讲学的核心还是围绕着那篇文章来。
只不过他考虑的是,怎么讲,能更加简洁明了。
虽然说来的都是读书人,但是每个人的理解能力也不一样,有秀才,有举人,也有没考上功名的学子,他只能尽力让大家都能听得懂。
讲学那天,天晴得正好。
这时候的信州府,日头毒,可云泉寺在山上,树荫多,山风一吹,还算凉快。
天还没亮,云泉寺外头就排起了长队。
队伍从山门口一直排到山脚下,弯弯曲曲的,看不见尾巴。
排队的人有穿长衫的读书人,有穿短褐的学子,还有挎着篮子的百姓。
有人带了干粮,有人带了水囊,有人干脆搬了个小马扎坐着等。
山门口,几个差役在验帖子。
一个廪生递上功名文书,差役看了看,点了点头,让他进去了。
后面一个年轻学子递上府学的荐书,差役翻了翻,也放行了。
再后面一个老汉,手里没帖子,差役摆了摆手:“老人家,您没帖子,不能进。在外头听听吧。”
老汉说:“我就在外头听听。我孙子在里头,他给我占了个位置。”
差役说:“那也不行。外头有棚子,您去棚子里待着。”
老汉应了一声,往旁边的棚子去了。
赵德明站在山门口,看着队伍一点一点往里进,心里稍微踏实了点。他回头看了一眼大雄宝殿的方向,心想着:林砚秋应该已经在里头了。
林砚秋确实已经在里头了。
他天不亮就起了,换了身干净的官服,坐了顶小轿上了山。
到了云泉寺,他没急着进大殿,先在寺后的竹林里站了一会儿。
山风从竹叶间穿过,沙沙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