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昨日拾翠反应慢了半分,若那刺客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松阿宜尔哈,若是她腹中孩儿有任何闪失……
他俯下身,双手撑在松阿宜尔哈身侧的扶手上,将她困在方寸之间,“阿沅,若你真出了什么事,你要我和弘历怎么办?”
尤其是他从拾翠那里了解到当时的情形之后。
胤禛死死压抑着声音里的情绪,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|抖。
一尸三命,阴阳两隔……
每每想到这样的词汇,胤禛心底的冷意就止不住地往上窜。
连带握着人的指尖也止不住的生理性发|抖、发麻。
松阿宜尔哈从未见过如此失态的胤禛。
他一向是内敛的,沉稳的,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。
可此刻,他眼中的恐惧与沉郁,却真实得让她心惊。
她伸出手,轻轻覆上他紧握成拳的手背,一节一节掰开,柔声道:“爷,我这不是好好的吗?孩子们也好好的。”
“你看,他们在和阿玛打招呼呢。”
轻灵盈耳的嗓音响起,手掌被拉着轻触腹部,胤禛明确地感受到手下熟悉的轻微跳动。
他深吸一口气,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,才稍稍平复了些。
但一双眼还是一瞬不瞬紧紧盯着松阿宜尔哈。
眼底除了红血丝,还有着不容错辩的坚决:“阿沅,你信我,我会保护好你们母子的。”
他必须要将人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,他才放心。
松阿宜尔哈知道,他是真的怕了。
怕她和孩子们再出任何一点差池。
见他那坚持的模样,松阿宜尔哈又不是不识好歹的人。
她此时也不想再管其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