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对年世兰虽有宠爱,但到底比不上文贵妃。
既然宠爱比不上某人,那她便打算争点儿权力在手里。
年世兰抬了抬下巴,扬手随意抚了抚旗头上的点翠鸾鸟衔珠簪,语气带着几分讥诮与轻嘲:
“如今宫中库银紧张,这选秀瞧着风光,实则处处都是要用银子的地方。
皇后娘娘病重清闲,哪里知道这里面的辛苦。”
她这话,明着是抱怨选秀差事辛苦,实则暗讽皇后将这吃力不讨好、还可能要自掏腰包的差事丢给她们。
谁不知道,年氏家底丰厚,年羹尧才封了三等公;
李佳氏虽是新贵,家中本也有些底蕴,最近又新封了一公一侯,更是兴盛。
皇后如此“大度”放权,未尝没有让她们二人暗中贴补些银两的意思。
当初,松阿宜尔哈针对了一番宜修与柔则留下的嫁妆铺子,那些铺子至今都还没有缓过来。
也就宜修奉行节俭,开支不多,这才没有让她到囊中羞涩的地步。
但若要贴补选秀事宜的开支,那还真没法一次性拿出那么多银两。
年世兰刚开始倒是想要直接出钱了事;
松阿宜尔哈并不缺钱,但她可没那个好心当了内务府的冤大头。
她和年世兰盘算一番,又削减了部分华而不实的开支,倒还勉强够用了。
便再要贴补,也消耗不了多不少银两。
如今听到皇后提起,华妃哪里还不知道皇后当初如此轻易便让她接手宫权里的打算。
宜修听着这话,眼皮都未曾抬一下,仿佛未听出其中深意。
她放下茶盏,脸上笑容更深了些:
“正是知道两位妹妹辛苦,本宫才想着,得好好犒劳犒劳妹妹们。”
说着,她拍了拍手:“福子,顺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