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时安僵在原地,脸上满是难以置信。
天色已经黑透,灯都熄完了,沈时安摸到了江让让的小院。
这次他没有站在桥上望着,他直接跳到了院子里,推开了门。
江让让穿着里衣准备睡了,见他推门进来,满脸慌张,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。
而她这副抗拒的模样,如同一根针,扎进沈时安的心口。
他脚步顿住,心口一阵发紧,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:
“让让,你为何要这样?白日里二婶说的话,是你的意思吗?”
江让让躲闪着他的视线:“是。”
“为什么?”沈时安往前半步。
“我不是因为与你有了肌肤之亲,才要娶你,我是心悦你才要娶你的。”
沈时安现在无比迷茫,原本以为自己马上要有娘子了,结果是自己一厢情愿。
沉默了一会,江让让才缓缓抬眼看向他:
“就算我嫁给你又能如何?侯夫人本就瞧不上我的身份,我嫁过去便能有好日子过吗?”
沈时安立刻上前,急切地开口:“有我在,我会护着你,母亲那边我会去周旋,绝不会让你受委屈的。”
江让让摇了摇头,满脸的无力:
“孝道压在头上,你能如何?过日子不是一天两天,更不是一月两月,也不是一年两年,是往后余生。”
她往后再退一步,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,轻声唤了一声:“表哥,是人就会累,我承认我懦弱,我不敢嫁你。”
昨天的表哥自带旖旎的氛围,可刚这一声表哥,生分又疏离。
“昨夜只是一场误会。多谢表哥那出手救我,就当是一场梦吧,往后,我们不要再相见了。”
沈时安怔怔站在原地,心口像是破了个洞,又疼又凉。
疼得他呼吸都有些困难,他眼底翻涌着慌乱、不甘,还有浓烈的惶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