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佶陡然一惊,刚才只顾着舒坦了,倒把这茬给忘了。
‘嗨呀,十几万大军围剿,世德如何抵挡啊?’
他忙向下看去,看高世德作何打算。
“臣少时浪荡汴京,蒙陛下不弃,擢于行伍,授以节钺。”
“臣心中惶恐,常夜半自思:何德何能,敢当陛下如此厚恩?义父答曰:唯肝脑涂地,以报万一!臣,深以为然。”
赵佶心中叹道:“两位高卿,皆是朕之肱骨。”
“此番若能解陛下西顾之忧,消边民刀兵之祸,臣纵万死糜躯,亦甘之如饴,无怨无悔!”
“臣所憾者,唯有一事。”
“臣不敢擅杀夏后,恐挑起两国决战。臣若战死,王后必被夏兵夺回。”
“未能将其献于陛下阶前,臣有负圣望至甚,虽九泉之下,亦难瞑目......”
“夏人畏陛下天威,必不敢损臣残躯。”
“伏乞陛下,务必寻回臣之骸骨,葬于故土。”
“如此,臣纵化作尘埃,亦得面朝宫阙,永沐陛下圣辉。”
“臣之生死,国之小事;陛下圣体,天下之重。伏惟陛下,保重圣体,勿以臣为念。”
“臣高世德,再拜叩首,泣血谨奏。”
这份军报,从悍勇虎臣的叱咤风云,到将绝地孤臣的赤诚告白,将“忠诚”与“眷恋”推到了超越生死的极限,堪称情感绑架的终极形态。
这更是一曲用性命倾力谱写的、献给君王的颂歌。
赵佶看罢,感动得一塌糊涂。
梁师成拼命挤了挤眼睛,瞬间老泪纵横起来。
他以手掩面,声音哽咽,“官家,高家小子这是把命都豁出去,也要为您尽忠,为百姓解难啊!”
李邦彦叹道:“报君黄金台上意,提携玉龙为君死。感人至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