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安中道:“辽主此举,名为酬护送公主之功,实为笼络。”
高世德点点头,拱手道:“我正是为此而来,还需诸位指点。”
余深缓缓后仰身子,靠着椅背,嘴角浮起一丝笑意:“世德不必过虑。”
“到辽国朝堂上,要按辽国的官品排班,我等没有辽国官阶,便无法入班行礼。”
“明日辽主会临时授予我等一个虚衔,仅用于辽廷礼仪,待我等归国,虚衔即刻失效。”
高世德不是使者,却能领到荣誉性官爵,也肯定能领到一份赏赐。
辽国的笼络之意已经非常明显了。
辽国常赐宋使虚职,用以殿内列班,而宋廷只会赐辽使一些锦袍、金带、银器、绢帛等实物。
辽使在觐见的朝会上,按照自带的辽国官阶入班,宋廷基本不正式授予虚衔,这是两国交聘时的差异。
高世德闻言,微微挑眉,“哦?原来如此。”
余深抬手挥退了厅内的侍从,“你们都下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
高世德见状,知道他有密言要说,“高大高二,你们把门带上,在外边守着。”
“是。”
余深坐直身子,目光沉稳:“世德。老夫觉得,此番辽主给你的官职,可能不会收回去。”
“嗯?”
余深道:“宋辽交聘百年,辽国不收回赐下的虚衔之事,虽不常见,却也不是什么先例。”
辽国若不收回赐给宋使的官职,需要事出有因,不然那就是挖墙脚、挑衅。
高世德护送有功,勉强算是一个理由。
余深瞥了宇文虚中一眼,低声道:“我朝与金国密约之事虽然隐秘,但辽国高层未必没有耳闻。”
高世德嘴角抽搐,心道:“北宋年年派几十人去金国买马,真以为人家是瞎子啊?就赵佶那点小心思,全世界都知道了好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