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深接着道:“如今天下大局扑朔迷离,辽国可能会借此试探我朝。”
“他们以你护送本国公主为由赐官,虽然荒诞,却也不是说不过去。”
“毕竟你的确把人送回来了。”
“你若拒绝赐官,等同于告诉辽国,我朝不打算跟他们好了。”
“反之,你若受了,辽主便会觉得,我朝还想维系宋辽盟好,可麻痹辽国。”
高世德挑了挑眉,‘你个糟老头子可真坏啊。’
王安中点头附和道:“余大人所言极是。辽国正对宋金往来心存疑虑,将军这一受,等于给他们吃了一颗定心丸。”
在联金灭辽之事上,宇文虚中持反对意见,此后他还会因此被贬。
如今听二人如此说,他一脸不耐,语气淡淡道:“哼!只怕辽人未必这般好哄。”
余深对此话置若罔闻,又道:“世德,你受了辽国官爵,与辽国官员接触也更方便了。”
“你可稍加打探辽金战局的虚实,这是实实在在的好处。”
余深眯着眼,声音又低了几分,“倘若日后辽国真的覆灭,你手中持有辽国赐予的官爵文书,在契丹残余势力中便有了号召力。”
“届时收拢辽国溃兵、招降契丹将领,都是顺理成章的事。”
收拢溃兵肯定连带着城池。当然,即便只拐走一批人,那也是生产力。
余深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,“这虽非当前之急,但不失为一着闲棋。”
高世德沉默片刻,微微点头,“多谢余大人指点。”
余深叮嘱道:“世德,还有一事你需谨记。”
“辽国赐的官袍、印信、财物,你且收着,待回国之后,需原封不动上交朝廷,不可私自留存。”
“届时陛下知道你行事有分寸、知进退,只会嘉奖,绝不会怪罪。切记。”
高世德郑重点头:“余大人金玉良言,世德谨记在心,绝不敢忘。”
余深满意地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