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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山,聚义厅内灯火通明。
宋江坐在首位,眉头紧锁,手中茶盏端起又放下,终究没有喝上一口。
他环顾厅内诸头领,长长叹了一口气,开口道:“诸位兄弟,今日请你们来,是有桩心事,不吐不快。”
众人见他面色沉重,都收了笑容,凝神倾听。
宋江道:“此前高俅太尉被我等礼送回京之后,便闭门称病,如今没有半点动静。
“萧让与乐和两位兄弟也音信全无。”
吴用摇了摇羽扇,说道:“那高俅生的蜂目蛇形,我早观此人是个转面无恩之人。”
“当初他亲口立誓,声称回京便亲引二人面圣,力保我梁山招安之事。如今看来,他定然背弃了前言。”
“我等若坐等招安,怕是空劳神力。”
宋江道:“似此怎生奈何!招安未可,又且陷了二人。”
李逵正端着酒碗大口喝酒,闻言把碗往桌上一顿。
他抹了把嘴,嚷道:“哥哥何须烦恼?放着我们有许多军马,便是造反,又怕怎地!”
“宋江哥哥便做了大皇帝,卢俊义哥哥便做了小皇帝,吴先生做个丞相,公孙道士便做个国师。”
“我们都做个将军,杀去东京,夺了鸟位,在那里快活,却不好!不强似这个鸟水泊里!”
戴宗慌忙喝道:“铁牛,你这厮胡说!你今日既到这里,不可使你那浑性儿,须要听两位头领哥哥的言语号令,亦不许你胡言乱语,多嘴多舌。”
“再如此多言插口,先割了你这颗头来为令,以警后人!”
李逵就是条疯狗,生死看淡,不服就干。在梁山敢如此呵斥他的人并不多,戴宗便是其中之一。
因为早年李逵在老家打死人,逃到江州,是戴宗收留了他,还安排他在牢城做个小牢子,这是一份很大的恩情。
李逵缩了缩脖子,嘟囔道:“嗳也!若割了我这颗头,几时再长的一个出来?我只管吃酒便了。”
说罢端起酒碗,牛饮起来。众好汉皆被他逗笑,厅内凝重的气氛稍稍松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