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江道:“方才留在汴京的兄弟来报,高世德,平田虎、定西夏,携大胜而归,声威赫赫。”
“此人是高俅义子,又是能征善战之辈,若朝廷决意征讨咱们,他必是主帅不二人选......”
此言一出,厅内一片沉默。
人的名、树的影,近来高世德威名远扬,梁山好汉们即便再桀骜不驯,也难免心生忌惮。
特别是从青州逃过来的周通与李忠,二人对高世德的畏惧,已然入骨。
吴用摇了摇手中羽扇,不紧不慢地开口道:“哥哥不必过忧。小弟有一言,愿为哥哥解愁。”
“哦,军师请讲。”
吴用道:“如今江南方腊、淮西王庆,二者攻城略地,扯旗造反。”
“贼兵所过之处,杀官戮吏,残害黎庶,州府尸骸枕藉,百姓哀鸿遍野,山河失序,民生倾覆。”
“我梁山虽占水泊,却不曾僭越,更打出‘替天行道’的旗号行侠仗义,所杀者贪官污吏,所济者黎庶苍生。”
“梁山兵马所至,百姓箪食壶浆以迎,与方腊、王庆荼毒生灵,乃是云泥之别。”
“此二人妄图裂土分疆,颠覆乾坤,这才是朝廷的头等大患,咱们梁山反倒不是最棘手的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再说天下大势,女真磨刀霍霍,朝廷欲辽金收复燕云,此乃官家毕生之愿。”
“北伐所需人力物力,何止千万?”
“当下内乱未平,北伐在即,朝廷正值用人之际。”
“哥哥不妨再选两个乖觉的人,多将金宝,前去京师探听消息,另行钻刺关节,斡运衷情,达知今上。”
“虽说朝堂上昏聩者甚多,但清醒者亦未尝绝迹。满朝文武,岂能无人识得招安乃是上策,征讨乃是下策。”
宋江听完,眉头舒展了几分。能够得着皇帝的人本就不多,而他们恰巧“认识”一位,此人名叫宿景元。
此前宿太尉奉旨携御赐金铃吊挂往华山降香,途经华州时,被吴用设计劫持并夺取信物。
梁山好汉持着信物假扮太尉,诱华州太守出城拜见,将其斩杀。
事后宋老大将信物归还,并奉上重礼赔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