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人远行归来,拜见尊敬的长辈时,行大礼乃是常理。
这一礼,既表达尊敬,也表达思念。
古代的师父相当于半个爹,老陈自然有资格受这一礼。
更何况他还是老丈人,高世德怎会马虎行事?
老陈忙伸手搀扶,“你这孩子,快起来。你之心意,为师尽知,何须拘于这些虚礼?”
高世德顺势起身,笑着道:“这数月以来,徒儿未能在师父跟前问安尽孝,心中着实挂念,怎能不行大礼弥补?”
“如今见您老人家风采依旧,徒儿也心安了。”
尽管最初老陈对高世德多有提防,但长久相处下来,他早将这个徒弟看作至亲。
徒儿在外征战,时刻面临刀光剑影,他这个当师父的,也满心挂念。
但老陈并非那种善于表达的人。
他闻言心中欣慰,眼底藏着笑意,嘴上却不领情,“为师一个大活人,在汴京好吃好喝好端端的,有什么好挂念的?”
“你这般言语,倒像是我离了你就不行了似的。”
高世德嘿嘿一笑,顺势扶住老陈的胳膊,把他扶到座椅上。“师父说的是,是徒儿糊涂了。”
“您老人家武功盖世、身子硬朗,自然无需徒儿挂念。”
“只是师父在徒儿心中如日月悬天,山河立地。”
“若不能时时聆听您的教诲,徒儿便觉得天地都好似缺了一角,心中惶惶,坐卧不宁。”
老陈被这番马屁拍得极为舒坦,斜瞥了高世德一眼,摆手示意下人奉茶。
高世德在老陈身旁坐下,抿一口茶,接着道:“师父有所不知,徒儿一日不见您,便心中空落几分。”
“夜深人静时,徒儿常遥望汴京方向,向您致意,徒儿还时常梦见您老人家呢。”
老陈闻言,一阵恶寒,差点没把入口的茶水喷出来。“你少来!”
高世德咧嘴一笑,“嘿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