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陈放下茶盏,擦了擦嘴角,“你此番出征,捷报频传,为师听闻你的功绩,心中甚是欣慰。”
高世德拱手道:“都是师父教导有方,徒儿方能在沙场挣得些许微绩。”
“少给我戴高帽。”
高世德一本正经道:“徒儿说得都是真话,师父昔日所教的‘伺隙破局’之策,徒儿谨记于心,此番运用于沙场,屡屡奏效。”
他当即引用几个战场案例,好教这套说辞更有说服力。
陈希真道:“带兵打仗的将领,少有不知兵法的。”
“而战场上形势瞬息万变,你能活用所学,是你的谋断。”
“为师有言,而汝有行。言止于唇,行成于刃。刃上之功,归刃,不归唇。”
高世德道:“不管怎么说,若非师父倾囊相授,启我心智,徒儿何来的谋断?”
“您可以不居功,但徒儿却不能忘本。”
“这次我给您带了宋辽夏三国的御酒,您都尝尝,各有千秋。还有几件小玩意......”
陈希真是修道者,清心寡欲,且家境殷实,高世德也不送他金银俗物。
他给老陈准备了一本《黄庭内景经》拓本,几方贺兰古砚,以及一块辅助打坐用的熟结沉香。
老陈开怀不已。
师徒二人正说话间,一个下人来到厅前,禀报道:“老爷,小姐带着仇姑娘与西厢房二位娘子来见。”
陈希真闻言站起身,摆手道:“哦?请她们进来。”
按道理来讲,倪氏和邬鸢分别是高世德的干娘和干姑姑。
二人作为长辈,与女婿、侄女婿打个照面,表达慰问与期许,再退入后堂,是基本礼仪。
高世德放下茶盏,随着师父站起身,目光不动声色地投向厅门。
帘栊挑起,最先走进来的是倪氏。
她身穿一袭浅杏色提花绫袄,领口与袖口滚着一圈雪白兔毛边,下身是月白色百褶绢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