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原以为,当众责罚了那一百多号人,蓝玉服了软,事情便算了了。
没想到,真正的大戏还在后头。
蓝玉啊蓝玉,你到底还给咱藏着多少惊喜?
……
帐外,大营辕门之外。
气氛早已肃杀一片。
王弼一身甲胄凛然,脸色铁青,正立在当场怒斥众人。
数十名身披骑兵战甲的士卒垂头跪地,人人神色慌张、气焰全无。
而人群最前方,跪着一名二十余岁的年轻将领,甲胄鲜亮、身姿挺拔,眉眼间带着一股仗势欺人的桀骜蛮横,正是蓝玉前些时日派出去的义子蓝勇。
此人正是蓝玉众多义子之中最受信任、也最是骄横的一人,现任明军骠骑千户,乃是军中实打实的中级武官,除了蓝玉,谁也不放在眼中。
一旁的傅广泽衣衫微微凌乱,袖口撕裂、衣袍褶皱,明显是被人粗暴拖拽所致。
好在脸上并无红肿伤痕、身上亦无伤势,只是受了一场惊吓,身旁随行的几名府衙衙役亦是惊魂未定,死死护在傅广泽身侧,满脸愤懑。
王弼看着眼前这群无法无天的蓝玉亲兵,气得吹胡子瞪眼,压低声音厉声怒斥:“你这厮是真虎!真是无法无天!”
“傅知州是朝廷命官、定州父母官!奉太孙旨意办公,堂堂正正出营!”
“你们不分青红皂白,当众拦车、拖拽朝臣、意图殴打!是谁给你们的胆子”
蓝勇面对着王弼的训斥,只是垂着头,神色淡漠,眼底毫无悔意,甚至隐隐带着几分不屑。
他压根没将老将王弼的训斥放在心上。
在他眼中,整个北征大营,唯有义父蓝玉一人说了算,其余勋贵老将,皆不足为惧。
任凭王弼怒骂斥责,他始终闭口不言、置若罔闻。
就在王弼怒火越盛之际,两道急促的脚步声快步赶来。
蓝玉面色阴沉、步履匆匆,带着李景隆快步抵达辕门。